賴希林:歐元區的改革契機

英國脫歐公投顯示,賦予選民太多權利左右歐洲融合大計,結果可能事與願違。但法國又證明,財政治理將真正考驗歐元的存續能力。

2017/06/28 出處:財訊雙週刊 第 531 期 作者:賴希林

馬克宏5月7日當選法國總統,人們對歐盟(尤其是歐元區)的前途頓時變得樂觀許多。原因之一是,馬克宏競選期間明確表達支持歐盟的立場;另一個原因是,法國這個歐盟創始國由民粹派執政的威脅,暫時得以化解。

但是,我們不應誤以為歐盟重獲熱情的支持。馬克宏本人也明白,歐盟若想長期生存下去,「歐洲融合大計」獲得歐洲民眾支持比得到歐盟領導層的支持更重要。歐盟領袖必須把握這個機會,在安全、移民和成長的難題上更加努力。

成員國改革疲乏 阻撓歐元區治理改革

但是,房間裡有一隻大象:歐元區需要治理改革。但這不是法國、德國或任何其他國家領袖的當務之急。原因包括金融動盪的風險降低,而歐元區成員國的「改革疲乏」也是一個因素。歐盟過去幾年在制度建設的努力已經停頓。若想有進一步的發展,所有成員國必須接受分擔某種程度的風險,這無疑需要努力爭取民意支持,成員國還可能必須舉行公投,目前政治權宜是支持維持現狀。

但是,馬克宏勝選也只是使歐盟暫時得以喘一口氣。為了確保歐元長期生存,很多事情必須做。例如,歐元區中經濟規模最大的法國與德國必須達成新的「大協議」,此事宜早不宜遲。在此之前,必須尋求以技術方案處理歐元的難題。

這些努力必須遵循幾項關鍵原則。首先,改革後的歐元區財政與金融框架應該減少倚賴規則,變得比較重視酌情決定。歐元區在最近這場金融危機中的經驗,尤其與美國對比,凸顯了歐元區成員國的政府(而非只是貨幣決策當局)必須快速與靈活地做重要決定。

但是,若想民眾支持這種從偏重規則轉向酌情決定的改革,歐元區成員國的財政治理制度必須受到市場紀律約束。因此,歐元區改革之後,某種債務重組框架必須成為其支柱之一。這種債務重組框架可以在歐洲穩定機制(ESM)下運作,成為ESM危機應變放款機制的補充手段。

因為許多成員國債台高築,過渡到這種框架的過程可能引發危險的動盪情況。為避免出現問題,當局也應該建立某種債務管理機構(或許也可以放在ESM之下),負責買回成員國超過某個門檻的債務。目前已有人提出若干此類建議,但無論哪一個方案獲得採納,歐元區成員國都必須提供有限的共同擔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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