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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森:溝通的挑戰

全球貨幣環境將從過去的極度寬鬆轉向逐漸緊縮,要如何避免市場不安、引發動盪,這是當前央行想要積極「溝通」的理由。

2017/12/05 出處:財訊雙週刊 第 543 期 作者:楊森

葉倫、德拉吉、黑田東彥、卡尼─這4位影響半個世界經濟活動的美、歐、日、英4大央行總裁,11月14在德國法蘭克福歐洲央行總部舉辦的研討會上同台登場,大談「溝通」(communication)的挑戰問題。乍看與貨幣政策不相干的主題,卻是當前央行影響市場的重要工具之一,特別在大規模的刺激政策正要或即將退場之際,如何引導市場預期、避免錯誤解讀,成了央行的重要課題。

金融危機爆發後,美國聯準會率先啟動非傳統的貨幣政策,估計4大央行總共為全球市場注入大約10兆美元的資金,相當於4分之3個美國當前(廣義貨幣供給)的貨幣存量,規模十分巨大,不僅避免金融市場持續動盪,全球經濟也免於從大衰退墜入大蕭條的困境。

目前,4大央行分處於不同的貨幣政策階段:美國已升息4次,並開始緊縮資產負債表;英國則是10年來首度升息;歐洲央行仍在量化寬鬆,但已縮減購債規模;只剩日銀持續印鈔票,但也暗示不再擴大刺激。總的來說,全球貨幣環境將從過去的極度寬鬆轉向逐漸緊縮,要如何避免市場不安、引發動盪,這是當前央行想要積極「溝通」的理由。

政策愈說愈清楚 避免市場動盪不安

「溝通」作為政策工具另有個名目,稱為前瞻指引(forward guidance),顧名思義,就是要說清楚、講明白未來的政策方向與作法,甚至具體到利率的變動路徑為何,藉以影響市場的預期,進而實現央行所欲達成的政策目標。

在金融危機後,由於主要央行的政策利率已降到零利率下限,無法再對市場產生指標作用,前瞻指引開始大行其道,成為新的政策工具。而包括歐洲央行總裁德拉吉、美國聯準會主席葉倫也都同意,前瞻指引確實是有效的政策工具。

只是,說清楚、講明白並非央行的傳統智慧。過去央行必須保持神祕,說得愈少愈好,說得愈隱晦愈好,然後當市場處於狂歡之際,突然把派對上的雞尾酒盆撤走;讓市場無法預期,政策才能發揮效果,這是以往的想法。

以美國聯準會來說,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(FOMC)直到1994年才首次把會議決策做成書面聲明。在此之前,甚至不對外公開升降息的決定,投資人只能觀察FOMC在市場上的買賣操作,分析政策的變動方向。那時甚至有所謂的葛林斯潘公事包(Greenspan's briefcase)指標;在FOMC開會當天,電視台會去拍主席葛林斯潘的公事包,如果皮包塞得滿滿的,估計會有大事發生,可能要升息或降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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